经济学家临危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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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力阻止欧元区成员国主权债务危机威胁全球经济复苏的紧要关口,学院派经济学家卢卡斯·帕帕季莫斯和马里奥·蒙蒂几乎在同时分别被推上希腊和意大利过渡政府的总理之位。看来,欧洲人寄予了经济学家摆脱债务危机的莫大希望,似乎也意味着经济学家在政坛吃香了。

事情果线日宣誓就职希腊总理的帕帕季莫斯。今年64岁的他,曾就读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先后获该校物理学学士、电子工程硕士和经济学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指导老师是198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莫迪利亚尼。毕业后他任教于哥伦比亚大学,并在1980年担任美国波士顿联邦储备银行的资深经济学家。回希腊后,他于1985年起担任希腊央行首席经济学家,1993年出任希腊央行副行长,一年后升任行长。由于他在降低利率,减少政府干预、提高央行独立性,对希腊争取进入欧元区等方面发挥了关键性作用,在2002年获得了欧洲中央银行副行长的职位,直到2010年。

再来看看11月13日被任命为意大利临时政府总理的蒙蒂。他1965年从意大利著名的商学院米兰博科尼大学毕业后,曾就读于美国耶鲁大学,回国后在母校任教,并于1989年出任校长。1994年,蒙蒂被时任总理的贝卢斯科尼指派进入欧盟委员会,先后担任负责内部市场事务和竞争事务的委员,2004年卸任后,他又重返校园,继续学术研究生涯。

现年68岁的蒙蒂,大半辈子都在大学度过,也更喜欢校园生活,希望在学术界发挥影响力,为此,他在上世纪90年代甚至拒绝了当时的意大利总理钱皮希望他入阁的邀请。但作为货币理论和政策专家,他一直致力于意大利的经济改革和重建。年轻时他曾因率先计算出意大利市场扣除物价因素的合理货币供应量而被称为“意大利的格林斯潘”。他还曾组织各种论坛,给报纸撰写经济评论专栏,呼吁政府放松经济管制,减少国有企业的数量,鼓励企业公平竞争。在担任欧盟委员会反垄断专员期间,他因负责监督管理欧盟所有的大企业和涉足欧盟市场的美国大公司的竞争行为,而成为“欧洲权力最大的人”;又因对多家著名大公司“痛下杀手”,赢得了“世界上最严厉的管理者”的称号。例如,他曾迫使通用电气与霍尼韦尔之间的巨额合并案破产,裁定戴姆勒-克莱斯勒违反了欧盟反垄断规定,并处以巨额罚款,否决了美国世通公司对斯普瑞特的兼并案,还叫板比尔·盖茨,最终责令其停止在视窗操作系统中捆绑媒体播放器的做法,并对其施以创纪录的近5亿美元的罚款,等等。蒙蒂因其超级冷静、低调而又坚定不移的工作风格,获得了“超级马里奥”的绰号。

无疑,帕帕季莫斯和蒙蒂都具有经济学专业和理论背景,熟悉经济和货币政策,但没有从政经验,也没有长远的政治抱负和可依赖的党派。这虽然会增加他们处理政党间复杂关系的难度,但也可避免党派纷争带来的不利影响,赢得民众支持。拥有欧盟的任职经历,也有助于他们与其他成员国打交道,从而获得更多的理解和支持。问题是,面对严峻的形势,两位专家型总理有能力帮助国家找到摆脱危机的出路吗?

希腊的债务问题由来已久。目前该国的公共债务余额占GDP的比重则高达110%,明年将有337亿欧元的债务到期。为了防止其成为下一个“雷曼”,欧盟峰会达成了救援协议。但前任总理帕潘德里欧竟然决定就此方案举行全民公决。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导致了他的下台。为此,帕帕季莫斯首先要做的是重建希腊受创的声誉,尽快获得救援资金,同时必须强行通过并落实痛苦的紧缩和其他相关的改革措施。这些财政和经济改革还必须得到国内外的认可,任务艰巨程度可想而知。

意大利是欧元区第三大经济体。如今被执政八年半的花花公子贝卢斯科尼带到了债务危机的边缘。目前,罗马政府债务高达1.9万亿欧元(约2.6万亿美元),占欧元区政府债务总量的23%,比其他欧猪国家债务之和还要多。同时,意大利还面临着经济增长率极低、高借贷成本等难题。蒙蒂上任后,面临的任务异常棘手。政治上,他必须尽快“去贝卢斯科尼化”,争取反对党派及公众的支持,把争吵不休的党派团结起来;经济上,他必须推行结构改革,促进经济增长,削减债务规模,巩固并改善公共财政。由于政经界和民间对紧缩政策的强烈反感,确保这些改革的实施,对蒙蒂将是巨大的挑战。

无论如何,帕帕季莫斯和蒙蒂敢于临危受命,就已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尊敬和支持。他们至少已经将一度濒临的希腊和意大利暂时拖出了险境,并使之重新运行。自美国爆发次贷危机并引发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经济学家因未能准确预测危机并在拯救危机中发挥应有的作用而遭到了许多质疑和责难。帕帕季莫斯和蒙蒂的临危受命,也算给经济学家们挽回了一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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